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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 逝者如斯有些时候没有写了,有点想念和愧对那些通过这个虚拟空间了解我的朋友们。
2007年的圣诞节,我和妻在忙碌了一阵以后,终于有时间可以喘口气了。一直对美国独立史感兴趣,并且现在居住的新泽西是最早独立的十三个州之一。我们去了位于新泽西和宾西法尼亚州交界的Delaware River边的Washington Crossing 公园看他们每年一次的复古表演。1776年圣诞节傍晚General Washington带领2500名士兵在这里渡过了Delaware River,而后潜行至南部的Trenton(现在新泽西的首府),出其不意地打败了英国殖民军,取得了过去几个月连败后具有转折性的胜利,振奋了军心。真是由于这样的历史典故,在当年Washington渡过Delaware River的地方建了公园,并且每年在圣诞节进行复古表演。这也是附近美国人过圣诞的重要节目。
今年的圣诞节阳光明媚,但是由于前几日的连绵细雨,Delaware River的河水比较高而且河心水流很急。按照当年的记述,1776年的圣诞节傍晚,下起了雪子(Sleet),河面上漂着上流来的浮冰,天气十分冷。
在正式表演前,一些身穿当年服饰的士兵和船夫给大家拍照,并在公园的放映室放映着关于该典故的纪录片。参加演出的士兵和船夫以有些年龄的老人为主,也有少许的年轻人,多数人是有家族传统的,有些家庭有好几个参与的,包括敲鼓和吹笛的小孩子。煦暖的阳光和节日的气氛完全没有当年的紧张和寒冷的感觉。人们一起嬉笑谈论着当年的情形。在河边两艘当年的船系在岸边的树桩上。在河两岸站满了人,宾州这边人多些。在原来渡口上建的大桥上也站满了人。河里有水上救护的小艇和水上警察。太阳照着,身上一阵阵的温暖。
12点半的样子,鼓声响起,一群船夫杠着浆和舵marching到了河边,他们头上带着Santa的红帽子。1点正,一声炮响,船夫和士兵列队到了船边,General Washsington 在随从的陪伴下,来到了河边,一路问候了炮手,船夫,和士兵,说些鼓励的话,“Excellent“好似他的口头禅。然后,他做了一个战前动员,就像我小的时候看得中国战争电影一样。他讲了这次渡河的重要性,也回顾了前几场战事的失败,点出了天气的恶劣和河水的湍急,问士兵是否有信心在今晚渡过河,并奔袭Trenton。没有中国军人的地动山摇的回应,但是也是肯定的回答。
船夫在General Washington 讲话的时候已经上了船,支好了舵。动员完后,士兵上船,第一艘船出发了。船头斜向上,缓缓驶出,四浆齐划。刚开始的时候,船依然向上游走,但是靠近河中心,四浆的动力根本无法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船象一张落叶一样,随水流而下,水上救护小艇慢慢靠上实施救护,最后被拉回到宾州岸边。渡河没有成功!General Washington上的第二艘船就靠河边逆流而上展示了一下。人群中传出了"What a shame!"的抱怨,但大家还是给与了掌声。事后回到家,新闻也报道了这次失败的表演。
重现历史不是那么容易,历史就像湍急的河水一去不回头了。逝者如斯!
走回车上的时候,不觉天已经变冷了许多!
美国建了不计其数的独立史教育基地,比如我们去过的Boston Freedom Trail, Philadelphia Independence Hall, Princeton Battle Field等等。
May 26 完成了初稿经过近两个月的“分娩”,今晚总算是将所有的东西粘在了一起,第二篇文章的初稿完成了。
生态学据说是一门贵族学科。当年搞生态的都是有钱人在闲暇的时候做,比如达尔文什么的。在托福和GRE的考试中那些拗口难读的文章都是来自于生态学。但是,让人感兴趣的文章也是来自于生态学。生态学是描述性的学科,可以做大量的假设,不象其他学科那样对数据的苛刻,因为Field Ecology是没有办法找到对照和完全相同的重复的。纵观系里的美国博士生,GRE成绩比其他的学科要高些,不让学生态是比较吃力的。我不自觉地闯进了这个系,一直感觉很累,是一种语言无法超越的困惑。对于语言能力,我一直以来有自知之明的。
前天,妻和我迎来她的父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将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是,好的是我们能吃上现成的饭菜了,我也不需要再充当火头军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将回国的准备做好。CROSSING MY FINGERS!!!
May 18 Air Show at McGuire Air Force Base这是上个星期六的事了,今天写文章的思绪不是很顺,就来记录一下那天的飞行表演。
McGuire Air Force Base是一个美国空军重要的基地,最近美国撤销了好多国内沿大西洋海岸的军事基地,但是它没有在撤销行列。这个基地通常作为空中加油的训练基地,同时也是运输机的训练基地。以前在学校的果树研究中心布置田间试验的时候,常能看到加油机的训练,这是农场的朋友告诉我们的。同时, 她好像也是航空炸弹和导弹的测试基地,我知道已经有两起事故了, 大概两年前航弹误炸了一间学校,所幸是那天是学校的Holiday,没有造成伤亡。在新泽西学校的老师很多是犹太人,于是学校也放犹太教节日。另外一起是昨天,飞行员操作错误,将信号弹当成导弹发射,引起了灌木火灾。
那天,我们起了早,8点就出发, 到了那里已经是9点多一点,排着长队进了基地,听了车以后,过安检,放下凳子后,就去看飞机展。天气十分的好,艳阳高照,春风和煦,并没有感到很热。由于是今年第一次出来搞室外活动,忘了带防晒霜,因此庆幸天气不是特别坏,但是,现在我正在“享受”好天气的后果,那天接受过阳光浴的所有部分都在换新皮。一脸的皮屑,血淋淋的样子,象Vampire一样,昨天有小孩子看着我,被吓坏了 。
但是McGuire Air Force Base没有象Andrews Air Force Base在防务那么重要,这里以运输机为主,所以呈列的飞机没有什么好的,除了F-22, F-15, F-16, C-5, B-52以外没有什么好的了。看到了F-22有些兴奋,就环着它拍起照来,当我拍到靠近尾部时,一个穿着军便服的女士向我问好,同时说现在不能拍尾部,同时盯着我看了好几眼,让我不寒而栗。现在到处都在炒作中国间谍,我不要被钉上了。但是回来后,GOOGLE了一下,网上早就有清晰的F-22尾部照片。悲哀,美国!
F-15双垂尾翼,两侧进气是十分容易用来区别F-16的。F-16是底部进气的,单垂尾翼。那天表演的Thunderbirds用的就是F-16。穿过C-5敞开的机舱时,感慨其巨大,大概可以平列装入两节火车车厢,至少6辆主战坦克。B-52巨大的弹药舱和翼展让人惊叹。在美国,所有的军事基地每年都有1-2天的Open House Day向公众免费开放,因为它是用纳税人的钱建起来的。一般各个基地都会很认真地做这件事,一是为了得到民众的支持,以便在国会获得更多的支持,二是给民众以安全感,强大的国防,给人很强的安全感,当然也是为了争取民众的支持。希望什么时候在国内也能有这样的机会,让大家都有一份建设国防的责任。
11点整,飞行表演开始。首先是C-17的表演飞。C-17听着大肚子在上空飞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是从加拿大来的跳伞队和美国的Golden Knights跳伞队的表演。过后是B-117和F-22的单机飞行表演,然后是GEICO SKYTYPE的螺旋桨机的飞行表扬。接着是A-10的飞机表演,这是一款过时的飞机,两个引擎装在机翼上方。中间有小飞机的飞行表演和滑翔机的表演。最后是Thunderbirds的F-16的6机表演,非常酷。上次在Andrews是Blue Birds做压场表演的,前两天看到Blue Birds在Virginia表演,据说是去年他们损失了一架飞机,这是那次灾难后的第一次飞行。总体感觉是没有上次好看,主要是McGuire没有很好的安排,连节目单都没有。另外,上次是第一次看,可能第一感觉也是比较有影响的。
希望我们的国家也越来越强盛!
May 03 菜园子窗外已经翠绿一片了,Norway Maple擎着一片片还是毛茸茸翠绿的叶子在和煦阳光下温暖潮湿的春风中摇曳。现在是新泽西最好的季节,只要不下雨,室外总是有许多的人在徜徉阳光和春风。正如刚刚Tech进来讲的一样,当你工作时,天气总是这么好,但是周末了,总是下雨。她又预报说这个周末下雨,呵呵。
跟上春的脚步,我们家的菜园子又开了耕作。连续的几个周末,和妻一起施了马厩肥和翻地,种下了一堆的菜,小青菜, 香菜,辣椒,茄子,莴苣,茼蒿,和花生。还有一块比较大的地留着种玉米和黄瓜,预计这个周末可以种下。小青菜已经出苗了,但是有些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香菜刚刚出了苗,还不是很齐,其他还没有什么动静。
其实,在园子里劳动是一种很好的发泄,如果有什么东西让你忧郁的话。体力上消耗和对未来郁郁葱葱园子和新鲜菜肴上桌的憧憬,那点忧郁自然就随春风逝去了。近来面临人生的重大抉择,常常会不由自主地焦虑。近四十岁的人了,还是不能做到不惑,也许真的还需要等上那么几年。
希望这个周末阳光依然和煦,春风还是让人缠绵......
April 28 实验室事故三年多来,实验室还是比较安静的。没有出过大事故,虽然打破个试管烧杯的小事故频频不断。
昨天,发生了点事故,惊动了警察,救护车和学校环境健康服务处(Rutgers Environment and Health Service, REHS)。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最近,Technician被我安排一直在提取PLFA,前前后后大概已经完成了200来个样品。据我猜想,大概有点烦了。这是项目要结题了,剩下的最后一批样品。以前都是我自己做的,因为要用到很多有机溶剂,对他们一直不放心,而且步骤比较多,怕他们搞错那一步,而最后知道错了已经是10天的工作量了。搞错的事情发生过,上次让一个一直跟我做的博士生帮我做一批样品,他最后告诉我他已经晕了,不知道他加溶剂的顺序了,我只能将他做的样品又从头开始提取,38个,浪费了我整整1个星期。另外一次,也是他,那时候他刚开始跟我学,他也没有告诉我他可能做错了,等到气相色谱跑出来什么也没有时,我才知道他把溶剂次序给颠倒了。但是,他做得不多,也就8个样品,但是10天时间一点也不能少啊。还好,在下一批样品的时候加上了。
由于,课题临近结束,没有太多的事情可以给Technician做,就花了点时间教她做,从开始到最后领了她一遍,然后又一起做了两次。问她是不是掌握了,她说她可以先做第一步提取。于是,她开始了提取工作。前面一直做得不错,我时不时地去帮她一下。昨天,我上气相色谱回来,她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我说在跑气相色谱呢。她说,她今天晚上有义务救护值班,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下。我说我已经有约了,4点要和其他人去会员店买周末Ag Field Day的东西(因为我有会员卡)。她有些失望了,说是她自己的错,今天来得太迟了。尔后,一下午她就在提取,但是好象很不开心。但是我也没有理会,全世界的女人是一样的,脾气好坏无常的(女同胞们别砸砖头,哈哈)。其实,她参加义务救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她可能正是懒了一下,错过了时间。她一直不是起早的人(morning person),一般总是在10:30左右上班。
在下午4点多的时候,在办公室听到了一阵玻璃摔破的声音,我和等我一起去买东西的人说,打东西了。那人说没有听见。我们就这样出了办公室,去开我的车。前几天一直感觉自己的车轮子的什么地方有摩擦声,今天因为离开得早,就趴地上看了看,看到车前保险杠下的一块塑料板的镙丝松了,掉下来擦到了地。于是拿起镙丝刀把它拧上去。这时候,Technician从前门跑出来朝我叫,说她把今天做的30个样品打翻了,有机溶剂淋了她两条腿上,但是还好她反应快,马上将裤子和鞋子脱了,只有在大腿上有点红斑,感觉有点烧(Burning)。她也用蒸馏水冲了一下,换上了她GYM的衣服。但是,她说有些晕(dazzle),问我怎么办?因为试剂中有氯仿,我也不敢大意,让她打电话给REHS。
结果,她打了电话,警察先来了,然后救护车来了,REHS的人也来了。我本来要去买东西了,还好同去的人很善解人意地让我去看看,她可以等我。于是,我就等在那里直到事情解决。我去实验室将门锁了起来,以防有人误撞进去。一位同实验室的博士生通知其他实验室的人也出去,怕氯仿通过通风系统吹到他们那里。然后,我就陪着Technician在后门等着。警察先来,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警察说人没有事就好,我说你们是不是要去看看,他们说不用,等会再去看。救护车来了后,让Technician不好意思的是她认识他们,因为都是义务救护站的,可能以前见过。虽然,她坚持说没有事,但是他们还是让她上救护车,做了一点检查。
完了以后,REHS的人停下了他一直打的电话,和我们去看现场。我估计地告诉他们,大概有100多毫升的氯仿。他们不以为然,说没有关系,马上就挥发掉了。我想,是啊,它们在你吸入的空气里了。他们很无畏地进去,还在里面数了多少试管破了,吹了些时间的牛,说没有事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了个女工,拎着个桶带了些手套什么的清理工具。Tachnician很不好意思地想去捡没有破的试管,希望能救回一点样品。那个女工就很自然地将一副手套给了她,说“你如果能清理的话,我就走了”,然后就真的走了,呵呵。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完了,那位REHS的人说,Technician要填报事故表,第二天要去健康中心检查,并要报告老板。我看出来,Technician有点后悔打电话给他们了。但是,她说她晕,我不能就说算了,没有关系。不然,一有问题,我责任就大了。大家都是加入工会的人,知道工会力量的。一切走学校规定不会有大错的。
April 20 迟到的春天2007年的春天终于来了新泽西。
今天窗外,阳光明媚,窗前的挪威枫树展开了红色叶包。由于前段时间的春暖乍寒,枫树会错了春意,只能噙着它红色的叶包怒而不放。其实,妻在前几天飘雪花时还担心地说它们会不会被冻死。现在看来冻死倒是不会,但是影响还是会有的。
上个周末,这里遭遇了据说是前所未有的暴雨,持续了2天多,大概降了200毫米左右,流经我们小镇的Raparian河水暴涨,淹了很多地方,星期一那天我上班必经的18号公路也被封了起来,我花了2个小时出头的时间才到办公室。后来据说,整个县很多小河流泛滥,星期二那天还有650人被困。当然,本来有意去看樱花的犹豫也彻底打消了。
星期一那天,在弗吉尼亚理工发生了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校园枪击案。一韩裔移民枪杀了32名学生和教授,事件中受伤的有26人,包括从楼上跳窗受伤的。当然,他也自杀了。这,不管对谁来说, 是一起悲剧。从电视台的追踪报道中,好像学校一直在隐满什么,看来隐瞒事实或者部分事实,不仅仅发生在中国。到星期三,CNN收到杀手在两起事件之间寄出的邮件。事件的真相才得以揭开。一个因忧郁症治疗一年的大四移民学生,在他的忧郁恶魔的指使下,做下了这样的悲剧。学校对这样情况的学生不够关怀和重视,美国学生的歧视和无知,和他自己不善交际和交谈,才使这样的悲剧发生。
希望送自己孩子去西方修学的家长,尤其是对那些年级小的孩子,可能需要三思而行,毕竟人需要的并不只是金钱。
这发生在2007年迟到的春天里。
February 27 一个沉重的日子以前听说过别人得了忧郁症什么的,但从来没有见识过,有时候还拿自己开玩笑说,得了忧郁症。
今天,一个沉重的消息在系里弥漫,行政秘书的老公今晨开枪杀了自己。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老公得了忧郁症,她时常需要请假在家看护他,怕他出什么事。有时,实在是忙得没法,她就周么来上班,因为她的女儿可以照顾爸爸。她向系里提出过退休,但是因为系主任也想离职,所以一直等系主任换了后再退。毕竟,他们搭档了许多年。前些时候,她还告诉我她老公好了很多了,现在她可以轻松一点了。我还恭喜她来着。
她是系里的主管秘书,管着系里6-7秘书,我们的人事档案都是她管着。她胖胖的,是意大利裔,是那种只为完成事情而工作的人。多年的秘书经历,可以从她平时的谈吐中看出来。她总是避重就轻地告诉你事情的情况,而且一定是和她没有关系的,她只是在试图帮助你。但人是很好的,妻十分喜欢她在系圣诞午宴上配制的果酒饮料(Punch)。
今天老板说,她一定很懊悔没有尽早退休去照顾她老公,她以后就会生活在自责中。老板说,据小道消息,她老公告诉她一直在吃药,现在自己很稳定,让她放心。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吃药。最后,我们总结是,男人不能太要强,不要把自己看成是救世主,不要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一个人的身上。
知道这个消息后,以及和老板一顿聊天,我感觉我也忧郁起来了。说不好我哪天也会这样,但是希望我有勇气排除这样的一天。
February 24 本命年祭本命年的2006在无惊无险中过去了。本来就不相信这样的说法,自然也没有太多的留意。人过了三十六,确实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了年轻时的好胜和好强,多了很多的顺其自然和慵懒。但是,在异国他乡过了这样一个没有年味的新年,却给了我一份心情来回刍过去的一年。
虽说2006无惊无险地过去了,仔细回想起来却也没有什么收获。在一年中七七八八地做着份内的事,将课题的工作逐渐完成。花了近半年的时间磨合一篇文章,但到现在还是没有定下来。其实,这中间就是太多的顺其自然造成的。因为失去了好胜之心,于是也就不在乎进展了,但求方方面面的满意。会倒是开了三个,5篇报告,再加上另外两个没有参加的但有合作的报告。另外一篇被评委们折磨了很久的文章倒是发出来了,前不久还收到了索求拷贝的信。
2006年却是美国困难的一年。在美国5年来,我基本见证了美国社会的“衰落”。油价高企,小型汽车受宠,学生开始Car Pool;房价跳水,房子现在是有价无市;伊拉克政局的动荡也影响了美国人生活水平;纽约地铁工人大罢工......
2006年,定下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我决定回国,去干自己的事。3年的博士后和2年的Research Associate生涯,让我被动地替人家干了无意义和有意义的事,自己的Ideas难以得到彰显,能干的只是在大框架下的小改动。庆幸的是我享受了2年半,在一个轻松的环境里,做着自己喜欢的研究。美国移民局的高压政策下,有合法身份却是相对的安逸,而没有身份的更是潇洒。每每两年或者三年,每个合法身份拥有者总要烦恼一番,填各种表格,交各种文件,继续合法的身份。但没有身份的却是一切平安,什么也不用做,除了听到餐馆抓人时有些心悸以外。
离回国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却是有了些松弛和紧张。松弛是我不用再做这些Paper Work了,紧张的是如何规划回国的研究计划。现在虽然在国内还是新春佳节,我却有了过2008春节的冲动,因为那将是我阔别了5年的有年味的春节。
December 17 去了一趟纽约好久没有去过纽约了。其实,去纽约的次数是可以算出来的,当然去机场接机送机不能算入。
这次去纽约是因为护照的五年有效期只剩下了5个月了,需要去纽约中国领事馆延长。其实,领馆是有邮寄服务的,但是其中的一些种种要求和美国邮件最近大量的丢失报道,为了安全起见,犹豫再三,在系里假日party的星期五上午,决定去一趟纽约,亲自交进。
纽约离学校其实是不远的,坐火车也就1个小时左右。早早起来,先开车去了学校,留下了妻和车,坐上campus bus去火车站。BUS上并没有太多的学生,也就5个学生,也许期末考试临近了,学生都不必要起早赶课了。
刚到火车站有辆车靠站,但是因为没有买票,就没有上。其实,是可以上的,但需要多付5 BUCKS。
从自动售票机上买了当日双程票,赶上了下一班去纽约的火车, 8:55 am。在美国这种城区火车,车票并没有规定乘坐哪一班次,随便上,只是要小心不要上错方向。
那种很古老的车厢,年纪大概和中国的上一代车厢差不多,但是椅子的靠背是那种可以前后折翻的,这样可以改变座椅的方向。车窗外掠过的是新近熟悉的城镇,还有十分熟悉的情景--铁路两边树上挂着塑料袋,垃圾和败落、荒弃的房子--以前在中国也见过,尤其是当火车开出上海站时。也许现在上海变干净了,时常想念祖国,总是希望她越来越好,越来越强。期间,妻来电话确认我上了火车。
9:58 am,车到了New York Penn Station。下了车,从大厅转出到33rd Street 和 7th Ave.的十字路口。因为领馆在42nd Street 和 12 Ave.的十字路口。我沿33rd Street 向西,随红绿灯变化一直向西向北走。在34th Street 和9th Ave的十字路口看到向往已久的B&H照相器材店。真想进去看看,但是要赶回学校参加PARTY,只能等下次来取护照时再看了。等转到10th Ave 的时候,两边没有了店,感觉行人一下子少了很多,让人有些担忧。最后转到42nd Street时,看到了领馆在街的对面,但街的这边正对领馆的人行道上坐了八位轮子,人行道的栏杆上挂了中国式的横幅。见到他们其实并不奇怪,因为他们在Washington DC 和其他地方常能见到,只是这几位比较特殊,他们是坐在一个大塑料袋里。其实,美国的法制健全,但执法并不严。他们如此敬业,想来是有报酬的,不然在这样已有些料峭的天席地而坐是一种虔诚了。象他们这样的难民是不允许有报酬的工作的,但移民局在到处抓非法移民。对他们,我的心里有种难以表达的两难。
有意思的是领馆的美国保安。一进领馆的门,两位美国保安在执行安检,让我交出了随身物品过X-Ray扫描,但是我忘了手机,过金属检测门的时候,Beeping,保安就冲我叫“手机”,“钥匙”。我说“Hey,you guys can speak Chinese?!”。其中的一位朝我笑笑。过了安检,又是一位保安拦住我问办什么?我说办护照延期,他很负责任地给我取了号,但是脸上冷漠有点中国职员的味道。他没有讲中文,但是指引我上二楼。二楼还有一位保安,见人就让人给他护照看,嘴里说着中文“护照,护照”。如果你没有拷贝,他会帮你拷贝,你需要的是付钱。他过来只看了我的号码,因为我告诉他我有所有需要的东西,他朝我笑了笑。
等待的时候,听到了在国内银行听到的报号声音,感觉声音很刺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人性化一点。等我上前到柜台的时候,办事小妹看都没有看我,就要我的护照和复印件,表。然后给了我收据,让我一星期后取。感觉又回到了国内。
按来之前的预计,没有这样顺利,但是就是这么顺利。下了楼,一楼大厅有一半华人一半老美或其他国家人在申请签证,有上海美领馆的热闹。看来现在有很多人去中国。
匆匆离开领馆,赶往火车站,坐上了11:04 am的火车。到New Brunswick时,12:00 pm 整,赶上了系里的Party。妻做的Spring Roll 很受欢迎,我们又再次双双获奖,妻得到了4个水仙球,我得到了一个6个插口的防雷电的接线板。还和一大帮人玩了Yahtzee。
去时,天阴阴的,以为要下雨,妻曾建议带伞,但是懒就没有带;但回来时看到了冬日的太阳,我也热得只穿了一件衬衫。心情很是愉快。
May 08 美国印象记不起来是和那位仁兄聊天时说起了自己的美国印象。只记得以下几条: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不用出国就能尝遍各国菜肴;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推崇民主但想做世界独裁者;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非法移民比合法移民权利多;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信用记录比人重要可用钱买;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好言好语不说实话推诿责任;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身份被窃者要提供比偷者多的证据来证明自己;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白人苦挣钱黑人穷享受;
美国是这样一个国家,移民显富朋友散尽;
。。。。。。。
今天就这些吧,以后想到再添。
April 22 樱花人间(这是我一直想着写有没有写的。过去的一个星期忙于实验,因为需要一些补充数据,文章已经停下来了。写文章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其实我写中文已经很累了,用英文让我更为踌躇。)
一个星期前的周六,三五好友和好友的好友一行人去NEWARK的BRANCH BROOK PARK去看樱花。徜徉于满树樱花的阳光下,除了感叹自然的灿烂和人生的短暂之外,拍了许多的照片。由于心存如是的惆怅,取景的主题自然是随心意转。
也许,不应该写下这样词句,生活需要更多的心存感激和宽慰。如一位新近的朋友说的" A person with a beautiful mind can enjoy the beauty of world better." 我不知道是朋友自己写出的还是哪位先人说过,这应该是一位看惯沧海桑田和人间冷暖的智者的心灵体会。樱花就是具有这样的inspiration。一位蜗居杭州葵巷的清代诗人龚自珍如是说“落红本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孰损孰荣,仅凭一时心情尔。珍惜今天,务实明天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主旋律。
April 13 Celebration Party今天是一个很不错的日子,至少对我们系的人和我自己来说。
我们系今年很是不错,一位教授升为学校的最高级教授(PROFESSOR II),一位从副教授升为教授,还有两位获得TENURE升为副教授。系里专门为这件事在今天中午开了个PARTY。大家都是十分开心地吃PIZZA喝啤酒,最后还有蛋糕和水果。我自然也没有拉下,吃了两片PEPERONI CHEESE PIZZA,很好吃的薄饼PIZZA。另外,喝了两瓶YUENGLING 啤酒,这是美国最早的啤酒,产于PENNSYLVANIA,是那种酿造后再贮藏成熟的啤酒(LAGER),自DOUG介绍给我以后,我一直喝它。
气氛很是温馨。几位秘书极为能事,将整个会议室搞得粉嫩嫩的,还给他们每人搞了个气球,象征高升不止。呵呵,也许是我的曲解。这个时候是很好的SOCIAL TIME。对我来说是也是很好的机会和那些教授交流交流。不想的是,GARDEN 却成了最好的交谈主题。由于,我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很有信心,于是和他们聊了很多。Rick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聊,今天好好聊了一下,原来他也参加了Pinelands的课题,但是他才开始,因为他是做GEOGRAPHIC MODEL 的,所以等我们完成了实验后,数据将会进入他的MODEL。这也成了很好的谈资。其实,妻认识RICK大概在一年半前,当时是David,老板的先生,介绍她认识的,因为那之前我们在老板家吃晚餐时,妻介绍说在中国做些GIS相关的工作,于是David告诉他系里有很好的GIS研究实验室,并一定要她去看看。于是,妻认识了RICK。
在RICK他们PROMOTION之前,他们都做过全系报告的。Julie和Rick的报告我挺喜欢的,因为他们的研究与我现在的部分工作相关。我记不起来是否听过Jason的述职报告。Peter是晋升PII大概不用做述职报告的。上次,我报告后抱怨自己还是很紧张,Marsh还说Peter做了20年的报告还是紧张呢。
其实,我自己最近也有些事可以庆祝的。首先是昨天我们完成了“一亩三分地“的深翻工作,并且分好了畦,是纵两畦,横5小畦。昨天傍晚完成后,即与妻去了OLD TOWN GRILL BUFFET去庆祝了一番。吃到横着肚子回来,妻开玩笑说这几天的翻地消耗掉的肥肉都会来了,呵呵。
另外,我收到Dean 的信获得了Reappointment,并建议我人事处拷贝Evaluation的record。我和人事处联系后今天去拿了Evaluation record。是全体Faculty meeting通过的,给了有些出乎预料的评价。这可能是美国人一贯的处事作风,表扬的词藻比糖还甜。
还有一件可以庆祝的事是,用于PLFA 测定的GC 终于又开始工作了。Max花了很多的时间修好了它,他也让我Cross Fingers好久,我开玩笑说我的手指都成麻花了。问他是怎样搞好的?他说“I took the injection port in parts and then put them back。I took the detector port in parts and then put them back。I tried several times。 today it works。I don't know what I actually had done. Thank you for crossing fingers." 他大笑起来。我想在中国让一个Professor 修仪器可能是比较少见的,而且这样拆了装,装了拆,我想更少了。但是,这在这里很是常见。我不是在说坏话,只是提醒自己有朝一日也应该这样做。有意思的是,GC 的autosampler 昨晚停了,Max其实也注意到了,他说如果不行,等这批做完就送到Manufacturer那里去修。但是早上它就不工作了,我和Max说了,他就将GC-MS 上的autosampler 换了过来,当时我启动后,一切正常。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上来一个中国小女孩说要用GC-MS。一聊,她是南大刚过来的(也有一年了)。她启动GC-MS后,autosampler 不工作,我就帮着调了一下,它就动起来了。我于是告别回系里参加上面说的Party。等下午再去看时,GC 的autosampler又死了,但是我们换过去的那个却是工作得很正常,于是我在启动了一下,它也工作了。路过Max 办公室的时候,我告诉他,他放下正在吃的饭,双手上下大幅度地挥动,样子很是可爱。
看来又是一笔流水账。余下的日子我要写文章了。暂且告别一下。
祝各位朋友顺安。
April 10 2006年春季的最后一次看雪近来写BLOG有些上瘾了,原因自然是种种的。有朋友的鼓励,有家人的赞许,还有妻的“狂贬”。。。。。。但是,我自己好象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表现欲望。
这个故事昨天就应该写了,但是来回开了近5个小时的车,其实是有心也无力了。现在补上,补上。。。
有一个REGIONAL ESA CONFERENCE 在NORTH NEW JERSEY的NEW JERSEY COLLEGE OF CONSERVATION开。这是我加入美国生态学会以来的第一个会议,接下来在MEMPHIS将有一个全国会议,好象是8月6-11号。这次会在我们GROUP里被很重视,因为老板被邀请做KEYNOTE报告,并且老板说据组织者说RUTGERS没有其他人参加,我们需要去压阵,因为它是MID-ATLANTIC区的REGIONAL MEETING并且在NEW JERSEY开。呵呵,多么相似的人类逻辑。记得以前在国内也是主持单位的一大帮研究生来提高与会人数的。但是,还要说回来,毕竟在美国,老板的威力不是很大,并且是周六。结果只有我和另外的一个博士生参加,还带了另一位博士生的墨西哥会议的POSTER。由于老板的KEYNOTE报告在9:15开始,老板叮嘱说要6:30出发才能赶上,因为大概需要2个半小时的开车。于是和那个博士生相约在他家附近的RAMADA INN会合,我开车,给他个RIDE。
昨天早上醒来已经6:16了,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春雨,妻梦幻似地对我说,下了一晚的雨,开车要小心,然后又倒头睡去。起来,冲澡,穿戴整齐。随便用NUTELLA CREAM涂了两片面包和一瓶水出发。出门上车,车上时间已经是6:31了。呵呵,迟到了老板的提醒时间。迟了只能是在路上啃我的面包加凉水了。
好在是星期六,又是这样的一个春的清晨,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车。中国话怎么说来着:春眠不觉晓。可惜的是开车狂奔,又啃着面包,没有听到“处处闻啼鸟”。
由于去的那个地方在我试验地更北的地方,之前的路是相同的。十分顺利地来到RAMADA INN,还早了约10分钟。JONATHAN (那个博士生)在7:20骑着他的自行车出现在我的车前。稍作问候,他锁上车后,我们就出发了。他和我一样,没有吃早饭,也带了一个SANDWICH,还给我带了一个DONUT。我说我不喜欢DONUT 因为它实在太甜。真的是很甜的,上面是一层白花花的糖。JONATHAN说他唯一继承了他父亲的爱好就是吃DONUT。我问为什么,他说不知道,就是喜欢吃。他在路上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呵呵。
由于还是轻车熟路,我们一路聊天,没有太紧张。真的是轻车,因为JONATHAN是一个很瘦的“犹太人”(听TORSTEN说过)。过了,我试验地的拐弯处, 我们一路沿206向北。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拐上了去NEW JERSEY COLLEGE OF CONSERVATION的山道。NEW JERSEY的东南部是一片的海积相的平原,主要是PINELANDS。我第一个项目就是在那里做的。她的西北地区和PENNSYLVANIA和NEW YORK交界的地方都是山区。
一路蜿蜒而上,路上看到了一排排的车,JONATHAN告诉我那是钓鱼人的车。现在是TROUT (鲑鱼)的OPEN SEASON。每每转过一个弯,总是那么4-6辆车停在那里。等转过3个弯后,我看到了那条溪流。其实是不宽的一条。JONATHAN说钓TROUT是一种FLYING FISHING。钓鱼者上了饵后,将钩扔入水中由其随水流飘下,等到了线的尽头,他们将杆提起再往上流扔。等我问TROUT现在有多大时,JONATHAN比划着他的双手,大约是一英尺(约30厘米)。
“WATCH OUT, SHEN”。我被JONATHAN的一叫给吓了一跳,连连踩了刹车,好在车在上坡,并不快。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了两只野生TURKEY,大约有5-6磅的样子(4-5斤)。他们俩悠然地压着马路,毫无顾及我小NEON的刹车声。我们耐心地等着他们走过马路,才缓缓启动前行,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的LOVING THINGS。等我们拐过弯,JONATHAN问我有没有看到MALE有一簇毛挂在脖子下,现在是WILD TURKEY的MATING SEASON。MALE TURKEY总是这样扮COOL装HANDSOME来吸引FEMALE。我说听说过,有时还会展开他的翅膀和羽毛臭美。我比喻说那簇脖下的毛就想男人们带的TIE,很是DECENT。JONATHAN笑过气去,但不忘指着路边上的帐篷说,TROUT FISHERS在这里过夜呢。
每每我看到NEW JERSEY COLLEGE OF CONSERVATION的SIGN总是想应该就在前面了,但是在经历了多达到5-6次的EXPECTING后,我居然开过了头。倒车回来,看到路边有个静静的湖,想来那溪流的水是从这里出去的。这就是COLLEGE 的校区,同时也是CAMPING PARK。
我看我还是明天接着写,已经是“明天”了,太迟了,睡了。
April 05 2005年冬季的最后一场雪其实, 我不知道该怎样归纳这场雪,是2005年冬季的最后一场雪还是2006年春季的最后一场雪?不过,事实是今天下雪了,大概1-2小时,在中午吃饭的前后。现在又是阳光明媚在窗外。昨天实验室的EMILE说“Can you guys believe we will have a snow tomorrow?"我十分坚决地说“No way"。
新泽西的冬季比杭州长了很多,但是众所周知的原因,这里没有杭州冷,因为暖气还是有的。妻对新泽西长而冷的冬季抱怨了好久。因为长时间在家学英语,她的抱怨还是可以理解的,加上我最近的忙活,除了一起出去买食物外,她很少外出。
今天中午小米告诉我女子学院的Campus Center在搞世界美食节,今天是AFRICAN FOOD。我欣然和一行人前往。我们是冒着雪步行穿过了我们的校区。我们到的时候排了长长的队,我前瞻后了地发现整个队伍里只有我和小米是男的,其他都是女的,即使是我们一起去的,也是4女2男。呵呵,不愧是女子学院。
食物有三种,由一家专营AFRICAN FOOD的饭店提供。一种是用Plantain(一种大香蕉)粉做的油炸糍团,烧得很烂的鸡腿,还有就是直接炸的Plantain片。对了还有一种就是我们的蕃薯条,和FRENCH FRIES一样的东西。出乎意料了的是,她们还请来了一个AFRICAN BAND在她们的CAFE演出。我们坐下,音乐很是不错,至少我的身体是和着节奏的动了。这个BAND很有意思的是,三个不同肤色的但都来自AFRICA的人组成的。架子鼓是一个纯非洲黑人,贝司是SOUTH AFRICA的白人,电吉他和主唱是个不是很黑的黑人(在美国很常见的)。贝司和电吉他水准都挺高,连一向需要VODKA助兴弹唱吉他的小米对他们崇敬有加。音乐充满了热带的节奏,一种潮湿和温热的感觉。
回来时, 雪已经停了,阳光灿烂得比雪前更灿烂,好天气。
春,已经来了, 无论从枝头还是天气,还是我的心底,挡不住地来了。
让我们拥抱它,拥抱它........
April 04 终于有了“一亩三分地”了!!!想拥有一块自己的地,梦了很久了。
记得与妻恋爱时,问过她将来的家是怎样的?她有些憧憬地说“我要有前后院的家,然后我可以在前院种花,后院种菜。”
也许是这个梦从那时起就在我的大脑皮层中种下了。十年后就这样来到地球的另一面来完成这个心愿。(打住您的推理,我还没有能力供房子,哈哈)
在美国东奔西走了三载有余,终于拿到了“一亩三分地”,来完成妻浪漫梦的一半:种菜。
在去年转到生态系后,听说学校有一个Organic Garden Club可以租地,并且就在我办公楼的后面。去年九月,妻来了后,和她一说,她非常高兴。于是我EMAIL了Club Chair要地, 准备加入美国“组织”。但是一直没有回音。妻自然是时时念道地的事。通过七转八绕的,有消息灵通人士说那位Chair生病好久了,可能要在学校农业节前后才能开始分地。于是有了些托词来解妻的焦虑。
春季新学期开始不久,收到了Club的EMAIL说要开会(其实美国的会挺多的,如果你入教的话,那就是一个星期三次会。平时系里也是七会八会的。和中国一样,有会必有吃的, 但通常是些小点心,Cookie什么的。远了,回来)。于是乎和几个已经是地主的小米去开会,不想是一群本科生在主持Club,那位Chair还是生病中。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美国的Club会议,有意思的一圈自我介绍。然后大谈有机农业。好玩的是,这一大帮人当中,没有几个知道什么是有机农业,笑煞我了。有人还问哪里可以买到“有机种子”,说不能在这Garden里种“化学种子”。当时我就憋了好长时间的气,不让自己乐出声来。一顿大聊后,不知所以然,只是约了下一次会议什么时候,没有分地!!!!很是失望地回来。
两星期前,收到了Chair的EMAIL说再开会,并且大家交流多余的种子。我因为要接人没有去,给他去了EMAIL说不能参加,但是殷切地期盼能早点拿到地。终于,上星期五收到他的EMAIL说周末约我到地里谈。分地的同时给我做Orientation。于是,约了星期六的下午2:00。
兴冲冲,心喜喜地携妻来赴约,不想(这是第二个了),Chair是一位白胡子老头。于是,一顿大侃,拿到了地(想要的那块地,紧邻和我协作小米的地)。会费是10刀一年,很是便宜。对了,忘了说地多大了。今天我有铁耙柄量了一下,大概是10X10米(其实只有一分半而已,呵呵,还是给“一亩三分地”加上引号比较好)。Joe (Club Chair的名字)告诉我Club有工具间,并把锁的密码告诉了我(其实我早知道了)。不过这里我要罗嗦几句,美国农具和中国的真是太不相同了。有一种长柄镰,他们叫Scythe,用来割杂草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有很多相似的工具,但是走向不一样。比如,一种铁齿(耙),我们用来翻地的。中国的是和木柄(竹柄)成75-80度角,而他们的是直的,象铁锹。别笑话我少见多怪,也许在中国的某一个地方用着呢。
闲话少说,地是方方正正的一块,据我自己观察和人家告知,去年没有人种过。地上长了很多的多年生Alfalfa,根象护萝卜的那种,大概有50公分深。昨天午饭后(和Labmates一起去吃了印度Buffet),妻说去看看地,将地上的干草去掉。于是,我就拿起那铁锹似的铁耙,开始翻地。呵呵,那些胡罗卜似的Alfalfa可是要了命了,每一步有几株,常常以我一人的臀力不能将它拔起,即使能拔起的也是常常一屁股坐地。好在有妻在一旁,时常借一小手。每每她都是臀部Touch Down。我们开玩笑说,如果是西洋参就好了,我们可有一堆了。花了近2个小时,翻了一米宽的一垄。
满手的泥,酸硬的背,但眼里都是绿油油的菜和瓜。
April 02 迷失方向好久没有时间来关心一下自己的蜗居了,今天因看一位朋友的SPACE,于是有了更新一下自己近况的想法。
其实最近有很多的事可以庆贺的,下面就一一列举:
我的一位金陵同窗拖家带口从东洋回到了金陵,中国科学将会有一个新的里程碑,至少是温室气体排放这一领域(衷心祝愿他和他的一家如意而快乐,事业有成;对了他又喜获一千斤);
我的一位金陵挚友诞了一女婴,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一个活脱脱的挚友的克隆(希望尽早能抱一抱这位贤侄女,遥祝她平安);
一位很有些悻悻相惜的朋友好久不见了,也许人生大事的降临只能远离电脑了(遥祝一切平安);
一位和我协作的小米学生,上个星期获得了美国自然科学基金的奖学金 (我自居有功,替他由衷的高兴);
刚收到一位博士同窗的EMAIL,有她可爱女儿的照片,并欣喜地知道她将可能来美国进修(期盼相见)。
还有一位共事过的伙伴正在他的旅程上收获(希望能收获他所有的梦想)。
我自己呢?
过去一年好象是迷失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了什么,将要干什么?总是这样老僧在在的样子,没有收获人生任何的成果,难道我还在播种?水流无情,时间如斯,不觉间白发已上两鬓。
December 18 佳节倍思亲自从Thanksgiving以后,电台就不挺地播圣诞和新年歌曲。学校和系里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商场更是抓住这一机会不停招揽生意。人在异国异乡,在这样的气氛下总是有些伤感的,尤其是当美国学生们在Lunch break时眉飞色舞地谈论他们的假日计划。一位美国学生告诉我,他发现有个他们同办公室的中国女孩在清晨7点,在办公桌前盯着Google Earth上的北京故宫地图伤感。
要说我没有伤感,那是骗人的,或者是为了维护男人的最后的一丝尊严装Cool而已。每每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听着收音机里放的“Will you be home for Christmas?""Where can I find you for Christmas?",心里总是有些沉重。和妻说起,她讥我有点“少年不知愁滋味,欲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我都在这里,你还想念谁?”
为什么一定要想念谁呢?离开中国3年有余,无论中国菜还是中国文化,没有一样不想念的。现在回去,可能许多小弟小妹会说那来的帽儿啊。没有办法,3年了,没有融汇些美国文化,倒是把中国文明给丢了。现在都不知道国内流行什么了。不敢小言, 当年我还是紧跟时代潮流的。能听懂杭州最时兴的方言俚语, 还能“哈是哋,哈是哋”几句南京话。
其实,最谗的是酒和最想的是喝酒朋友!
(由于Landlord要限制他的儿女用网络,我们已经被限网好久了,每晚9:00到11:00是没有网络的。我的这次惆怅也就是被打断了。希望哪天能重提这一“强说愁”)
November 28 与鹿虱子的再次遭遇今天又去林子里了。自从上次被鹿虱子咬了以后,对林子有了不由自主的小心,虽然必要的工作没有任何拉下。
清晨,天下了些小雨,当时有些许的迟疑,加上Lab Tech又一次迟到。自然而然地查了Weather.com,预报是多云为主,并且气温比较高。等Tech来了后, 我问她是不是还想去?因为当时已经是上班高峰了。她有些尴尬地想去,并且带来Raincoat。于是出发。由于前一晚干了些写的活,觉没有足,车自然让她开了,不想她也没有好好睡,并且一直说自己不是morning person。一路上有了些许紧张,但毕竟安全到达。不过也可能是归功于在Turnpike Service的一杯热STARBUCKS。我也是一中杯。
一切顺利地开始, 除了有些累外,其他没有任何预兆。不过进了保护区以后遇到一批HIKERS,老人为主。然后在路上见到了一位带猎枪的猎人背着狩猎折椅,一路徜着。我们便互相提醒需要穿上桔红色的背心,以防被误射。入林子前我们带了一句说天这么冷过,鹿虱子应该没有了。入林子时,Tech一路吹起了口哨,希望引起猎人们注意。因为实在不成调,我便吹了前苏联的“喀秋莎”。TECH说这曲子很熟,是美国COUNTRY。呵呵。由于昨晚听看了一场FLYING DUTCH的交响乐表演,自然也吹起了一直很喜欢的“CARMEN”。
一如以往,在M10 SITE带着抱怨完成了CEDAR SWAMP的采样,因为PEAT总是那样地粘。不愉快的是有猎人已经拜访过了我们的PLOT,拔出了我们上个月埋的土柱,并将它倒出来检查了是否有“值钱”的东西(其实美国人和中国人民一样好奇)。而后,完成了其他两个PLOTS。完成时已经是12点12分,于是如常地开始了午饭。聊了些天气和THANKSGIVING DAY的活动。
午饭后,去了令人讨厌和生寒的鹿虱子宝地, M6 SITE。TECH说她有些担心。路上碰上在吃午饭的6位猎人。互相问候,WAVING。还是一路的“CARMEN”,完成了采样,只是感到很累。时钟已经指向了2点40。这个季节,NEW JERSEY在4点15左右就黑了,于是有些担心地赶往MD SITE。其间有些痒,只是自嘲说是ITCHING而已。好在MD SITE的工作是很顺利的。
由于早上的表现,自然生命不能再交给已经腰酸背疼的TECH了。我开上了BRONCO。疲惫和饥饿,我一路开得很快,太阳很快地只留下些霞光,车灯亮了起来。TECH一路无聊地调着收音机,找不到她的喜欢。
回家是那么地累,知道可能有TICK,不敢进房间,想解决了肚子问题后就洗澡。老婆抄了网上学的口菇炒鸡和蠔油绿花菜,吞饱了肚子,还喝了一杯的红酒解乏,便冲进浴室,让热烫的水按摩我的肌肤。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我摸到一只TICK,它紧紧地吸住我的左上臂。在用尽小心将它拔出后,一种无奈油然而生。没有RASH,但不知道有没有再次感染LYME DISEASE。
再次遭遇…… November 12 遍插茱萸少一人在这即将过去的一年,我在这个陌生的美国巧遇了过去共事过的几位好友。看来地球真的是一个村子而已。
好友相遇自然是喝酒吃饭, 然后一起回忆过去的时光和共同的朋友。
我交朋友属于“广交”的那种,应该说三教九流的我都有所涉及。记得曾经和一位朋友谈起过交友的事,不同的朋友圈有不同的话题和谈资, 将两个你自己的朋友圈放在一起,或者将一个朋友介绍到另一个圈子里是比较痛苦的那种。就好象将你初中的朋友介绍到你大学的朋友圈一样, 会使你的朋友很尴尬。所以, 我从来不做这样的事。当然,如妻所说, 我“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在交友上。但是, 在一个孤寂的国度你会体会到朋友的稀缺。文化差异和处友方式的不同, 在美国是比较难交到和在中国一样的朋友的。
第一位遇到的是我在金陵工作时的一位致交,多年的深交,就象是兄弟一样的感情。常常是一坐下就是一种无言的问候。友情象酒一样地在杯櫡,没有了那些如美国人一样的嘘寒问暖。这次相遇是在他回国的途中,他在我的陋室小歇了几日,看了看美东的大城市。
第二位是我的学友,一起寒窗了几年,这样的感情是和上一位是不一样的,多了些自然而然的比较,当然不是竞争。我一向来比较自卑,所以总是有些羡慕人家的成绩。在送走之后,常常给自己很多的否定。酒自然没有拉下,但是酒引起了一点点插曲。由于来美后没有如此豪饮过,次日早晨我觉得没有了驾车的能力,主要觉得没有100%的安全,于是协友匆匆登上了去NYC的火车,总算没有将他“留下”。
第三位是朋友,一位很亲近的朋友,那种如果有他消息一定要见上一面的朋友。这次真的是偶遇。他从大洋洲远远地来。在开会的第二天我见到了一个熟识的名字,于是携妻在会场到处找。终于得以相见。于是一起在一家香港茶餐厅坐下,点了一壶菊花,要了些茶点,围着有些中国风情的圆桌,惬意地喝着“早茶”也照顾了午餐。
就如我上面说过的一样,朋友圈的交集是很少的,但是在这三次巧遇中,我们提到了同一个共同的朋友,一位现在在香港的朋友。其实,他们三位彼此之间不是很熟,但闻名是有的。于是,我忽然有了“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感觉,于是用它做了题,急切地写下这样的文字。这样的急切是我在回程的飞机上就有了。其实是一种庆幸,我有着一位有很多相似的挚友,不知道他是否有着同样的悟。和妻谈起了他,她说我们有太多的不同,他能写象诗歌一样的散文,而我只能写这种淡涩的东西。
晚安, 朋友!
October 12 雨和寄生虫今天去听了我们系的一位博士生的答辩, 由于自己马上也上那个讲台, 于是最近但凡有报告, 必参加之.
他今天讲的是在新泽西Pinelands保护区河流中的食物链. 他发现有寄生虫的系统比没有寄生虫的系统要来得不稳定, 于是, 大家对他进行了狂轰乱炸. 其实, 这样的比较从物种多样性角度来说是不平等的, 因为系统的物种本来就不一致, 没有可比较的基础. 但是, 还是很有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以后不能再吃寿司了, 居然有那么多的寄生虫在鱼身上, 很难想象的.
雨已经连续下了一周了, 不知道何时能停, 心情因为最近比较精力集中而没有变差, 但是早上去听答辩的路上被淋了个透, 虽然有雨伞. 坐着听报告有些冷, 加上老板在边上坐着, 自然冷上加冷.
听着雨声, 现在坐着想起了以前初夏去江西鹰潭红壤站的日子. 那时候时常一年要去个1-2次. 初夏常有些雨. 在那个远离村庄的站里, 感觉有些孤单. 当然也有三五酒友相邀同去的时候, 雨天自然是我们狂欢的好时间. 记得有一次, 和数位金陵酒友同去, 又遇大雨数日, 我们几个人喝完了站里储藏了一年有余的黄酒. 我们往往是吃饭时喝一碗, 饭后带一碗. 喝得站长大人从开始怂恿我们喝到最后给如酒底一般的脸色看.
说起红壤站, 我最怀念的是小红花生. 我们在站上用了五花八门的方法烹调它, 就是百吃不厌. 早上自然是油炒花生米, 加上点盐花, 挺下泡饭和馒头的. 中午有水煮花生, 有点象茴香花生似的, 下酒自然是佳品. 晚上还是水煮花生, 但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不忘抓上一把连壳的炒花生. 当然, 回家的时候总是不忘带上一点花生米回来, 在路过杭州的时候, 孝敬丈人大人. 以至于有时和丈人聊起时, 居然也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丈人用他几与我同龄的酒龄告诉我这种小红花生的好.
其实, 有些惭愧地说, 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花生我还是不记得该花生的品种名. 相信我在写文章时肯定用过的, 但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如果哪位金陵酒友偶尔想起, 不妨在这里告诉一声, 以解我一人生憾事.
说了这么多, 其实已经跑题十万八千里了, 反正也没有千里马, 就不往回走了. 下面小结一下这种让我思念的小红花生的好. 该花生红衣, 不是一般的红, 那是一种来自红土地的红, 我曾经很科学地说主要是生长在含铁丰富的红壤上, 这红衣含铁丰富, 所以我从来不把它舍去, 总是一股脑儿地吃了. 香, 自然是花生必须具有的特点, 但是这种小红衣花生乃其香无比, 不浓但烈. 脆而硬, 其实脆和硬一直是在一起的, 如果不硬自然不脆, 如果不脆是否不硬倒是没有论证过. 但小红花生很硬, 自然也脆. 吃在口里好象是在吃绍兴老家的炒罗汉豆. 叫了这么多的小红花生, 自然它很小的, 和山东的大炮花生比个, 就好象早上那个博士生比较两个不同物种丰度的系统一样,没有什么可比的, 但是它有着江南女人一般的小巧和饱满.
为什么叫它小红花生呢? 其实由于每次带回总是去了壳的花生米, 久了, 倒是忘了它的壳长得怎样了, 但红衣给人很清晰的影响. Very impressive.
照片是我从百度上找的, 看起来不象是我的小红, 就算应景吧. 哈哈, 找到了一道江西小点, 老醋花生, 那小红花生就是这么红. 好亲切的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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